原發表於「與媒體對抗」,http://www.socialforce.tw/blog/blog_614__115552.html

解構藍營的三層權力

權力(power)一字衍生自拉丁語,意指透過人類意志的運作而達成某種目的的能力。

權力絕對是現代社會最廣泛存在的現象,是政治學、社會學、經濟學等社會科學的核心論題。然而,對權力的定義經常是不精確的,在不同學科與研究領域更有著不同的定義。最簡單的說法是,權力是一組支配(domination)與被支配關係,要解放這種關係就必須理解權力的運作模式;權力是個人、社會或國家所追求的目標(goal),追求權力以保障生存暨安全,這卻導致安全困境;權力是所擁有的物質、影響力或武力的函數,透過展現而發揮作用。

若以「權力」或「power」為關鍵字搜尋,無論是在學術上或網路上,有多到讓人眼花撩亂的結果。華文世界中,僅以「權力」為名的著作或譯作就有數十本。那,本文要解構藍營的三層權力,不就要先處理這些學術前輩的資料嗎?就學術上的意義,確實有必要。不過,若僅是解構藍營的三層權力,並將以各個擊破,就無須大費周章;畢竟,這牽涉的是技術性層面,並非嚴謹的學術定義。

若以權力影響人們與更迭容易程度而言,至少有三種層次:第一層次是某人讓另外一人去做原本不願意做的事情,這多半可實際觀察到;第二層次是議程設定(agenda-setting)的能力,決定何種議程排入討論,何種議程被排除;第三層次是意識形態的深層能力,這會讓人喪失思索反向的、或是天馬行空的能力。藍營確實在權力的這三種層次上,有著完美的表現,否則民主轉型在台灣就不會如此緩慢,甚至倒退。以下將舉例說明這三種權力層次,也舉出可能的破解之道。

第一層次

某人讓另一人做原本不願意做的事情。例如選民在鄉民代表、鄉鎮市長或縣市首長等選舉中,因為金錢誘惑、人情壓力與鄉里情懷等,支持原先不支持的對象。這種現象不斷重覆在台灣的選舉,許多基層民意代表由藍色當選,但在縣市首長卻由綠色當選。這不是分裂投票,因為並非要制衡;這不是鐘擺效應,因為只是選制時程的巧合。最可能的理由就是上述原因,那麼破解之道為何?

錢、錢、錢,除了錢還是錢!其實準確的用詞是,各種資源所能提供的誘因:掌控農、漁會系統、水力會系統、宗教系統與基層建設系統。這需要深耕,需要一堆可以擊破暨有資源與權力結構的優秀人才,需要長期投注大量資源。綠營既沒有能力、也沒有意願,於是台灣地方政治僅有嘉義縣這個特例。

第二層次

議程設定權力,最主要是透過媒體,主導議題(issues)的納入與排除。為什麼流浪教師、大學生無用論、M型社會、物價騰飛等會成為議題,正是這第二層次權力的展現。舉例而言,流浪教師是個真正的議題嗎?也許會有很多人認為修完教育學程,實習取得教師資格後,就應該有教師職位嗎!問題是,當政策轉變的時候,特別是開放各大學得開設教育學程後,就宣示非完全就業的制度。換個角度,一堆意圖擠進銀行界、公部門或相關部門的考生,連連落榜後就可以稱為「流浪考生」嗎?

當自由競爭制度逐漸深入國家公部門後,越來越多的傳統鐵飯碗將不那麼牢靠了。其他的議程也正是透過媒體的大力放送。這時候,就必須打起「陣地戰」,無論是從理論或實踐中,取得對抗的論述能力後,透過不間斷的小眾傳播模式,扭轉議程設定權力;若有強大的後援部隊,如新聞媒體願意提供增援,則這影響的臨界點將會越早到達。

第三層次

意識形態的權力。這不僅與媒體有關,還與教育界有關。這就是為越來越多領域逐漸擺脫藍色勢力,或偏向游離之際,藍營仍牢牢掌控傳播界與教育界,這兩個最後的陣地了。當前最大的意識形態是漂浮於台灣上空的中國幽靈、經濟幽靈與娛樂幽靈。中國幽靈就無須贅述,「中華心‧台灣情」讓人不得不懷疑心繫中國,腳踩台灣阿;經濟幽靈是人的價值完全由經濟事務所決定,經濟凌駕於環保、凌駕於人權、凌駕於社會正義等;娛樂幽靈則有意識地,不斷傳播與中華‧中國有關的言論,並選擇性地彰顯中國的光明面,甚至是藍營的光明面。這不就像是小丑只會傳遞歡笑一樣嗎?

這要破解,非常難!直比蜀道更難啊!這與人性有關,「人類是迷信的動物」;簡單的說,你吃飯的時候會以科學方式,檢驗食品安全嗎?你走在馬路上的時候,會擔心地面下陷、天外飛來災禍嗎?我想,這答案都是「否」吧。這就是迷信,人類迷信政府的信譽與能力。

更進一步講,工業革命百年之後,人們才反思人定勝天是必然的嗎?是人類的天命嗎?因此,興起了自然主義與生態保育主義。透過扭轉工業主義這主宰性的意識形態,方能有更寬廣的討論。讓我們捫心自問,你曾懷疑過中華文化博大精深、歷久不衰、中庸儒道的正確性嗎?至少要等到我們大了,民主降臨了,才開始有所覺醒;你曾懷疑過人類為什麼就是要現代化,不斷引進科學化、制度化、工業化,進而割裂人類的前現代社會模式。凡此種種,都是最深層的權力:意識形態不斷地深入人類日常生活實踐的寫照。

那麼,讓我們想想,該如何擊破教育界、傳播界與政治勢力結合後,根值人心的意識形態呢?這個問題,我無解!

但我期待大衛的出現,歌利亞巨人的神話(就不就是意識形態嗎?),必將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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