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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時報》國際版《國際先鋒論壇報》近日刊出〈美國幾近赤裸裸地警告中國 〉(U.S. issues thinly veiled warnings to China)。美國國防部長蓋茲不是無的放矢,更非再度挑起中國威脅論,而是在特殊場合說出此一論調的。

背景是
「香格里拉對話」(Shangri-La Dialogue),由英國倫敦的國際戰略研究中心2002年所發起,目前參與國家多達20餘國(請參閱地圖),是亞太區域最高層級的軍事首長年度安全會議。為什麼是這樣的名稱呢?因為會議舉辦地點是在新加坡的「香格里拉飯店」,或許還有另一層涵義:香格里拉是1920年代由西方人想像出來的天堂,是東方神秘的和平國度。因此國際戰略研究中心企盼在香格里拉飯店舉辦能讓亞太走出脆弱的軍事競賽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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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里拉對話的參與國家

在此致歉,香格里拉是想像中的天堂,也是大圖博區域的一個地名。上述提到1920年代只是筆者的印象,也請提供正確的資訊。謝謝!

香格里拉對話同時具有官方與非官方的性質(第一與第二軌道),是各參與國發表安全觀點的絕佳場合,而美國是最核心的國家,自然各方目光都聚集於美國國防部長蓋茲的言論。這次蓋茲不落入俗套,更不讓人失望,將其重點整理於下:

1. 美國的第三條路

既有的國際關係理論,無論是現實主義的權力平衡或權力轉移理論,都認為興起的後進國必然會挑戰現有秩序;而新自由主義和建構主義,因為缺乏實證論據,較無法解釋轉移過程。那中國在1978年改革開放後的崛起,自然會衝擊既有的國際秩序,特別是蘇聯崩解後的影響更是驚人。

那身為亞太最重要的利益者與安全維護者:美國,該如何應對呢?雷根時期的「海洋同盟」、柯林頓時期的「擴大與交往」到小布希的「圍堵與合作」,都顯示美國亞太政策的核心是處理中國議題。而蓋茲的「第三條路」就是小布希政府亞太政策的第三次轉變。

第一條路是倫斯斐(2005)直率地批判和圍堵中國,是中國為萬惡之根源,中國的興起必將吞噬台灣,與美、日一戰;第二條路是蓋茲(2007)採取低盪和緩的態度,最主要是美國身陷伊拉克泥沼,加上2006年期中選舉慘敗的影響,迫使小布希政府修正強硬的路線;

第三條路是蓋茲(2008)所提,其實早有轉變的跡象。第三條路強調美國要放棄對亞太亞洲過於明確的承諾,同時也要低調地聯合盟邦在軍事上圍堵中國,而且看似會成為美國亞太安全政策的基石。首先,美國將逐漸從圍堵中國的前緣撤退,例如減少駐韓、琉球的美軍,近期也與日本磋商改編駐日的司令部,意味著亞太盟邦必須擁有獨立防衛的能力,因此日、韓、澳等國方不斷打造神盾艦。其次,美國將在圍堵中國的亞太第二防線中心:關島部署最先進的武器,如F-22、核動力攻擊潛艦與管制軍機等,作為亞太盟邦的後盾。

對台灣而言,美國絕非放棄防衛台海,只是改變新的方式。要求台灣必須承擔更多的防衛責任,同時將低衝突的可能性。因此,在美國與其盟邦眼中,台海問題就不僅是台海兩岸的議題,同時是整個亞太區域的議題。

2. 要求中國加入現存的國際制度

中國崛起的過程中,許多決策者與智庫成員,不斷表示既存制度是有利於既有的國家,因此極力發展具有中國特色的國際關係理論,以及新的、接近朝貢國體系的國際運作模式。蓋茲特別針對南中國海議題,發出赤裸裸的警告,「別當校園霸凌,老師正在看著你呢!」

中國是霸凌、鄰國是可憐的同學,而美國則是舉著大棒、卻也帶著糖果的老師。美國的作法,其實也是要對中國鄰國表示,「我才不會忘記你們」,要他們別擔心身陷伊拉克與中東泥沼的美國會從亞太抽身。其實,美國與亞太經貿網絡如此密切,享有豐厚的經濟收益,自然不會放棄亞太。

3. 亞太國家要符合美國價值

公開的政治系統、開放的貿易體系和自衛的軍事建設。美國的《國家安全戰略》就不斷強調這些美國價值,自由、民主、開放、自我防衛等。蓋茲的演說中也提到「我們不應忘記全球化讓我們分享幾十年來財富的增加。這項成績是來自於公開:公開的貿易、公開的理念,以及我所稱呼的『共同區域』,如水域、太空與網路。」

對戰略和軍事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水域和太空的共享,目前全球海運、空運與電子商務能如此興旺,基礎是由美國所建立的自由貿易網絡,確保上述領域的安全與開放性。長榮海運的船隻為什麼能安心行駛在太平洋,美國太平洋司令功不可沒。

那麼,台灣在香格里拉對話有什麼重要性呢?早在2003年第二屆,台灣曾經派出國安會副秘書長司馬文武、外交部研究設計委員會主委和國安局長蔡朝明。但因為北京拒不參加,而往後就降低台灣的參與層級。2008年台灣派出的代表是以學者身分出席,包括台大教授、準國安會諮詢委員楊永明,高等政策研究學會秘書長楊念祖,以及政大國關中心的劉復國等。不過沒有參與的相關報導,也無法得知消息。

香格里拉對話有著重大問題,「台灣議題」並未列入正式的議程,這個亞太最可能的發火點,卻在大家的想像中被澆熄了。亞太經貿與軍事分離的局勢,台海是最具代表性的,卻因為政治的壓力而無法列入討論,香格里拉對話也就註定只是香格里拉吧。

附註:Ashinakhan大大,這可以當作小弟的第一份媒抗影子內閣報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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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伯特‧魚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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