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發表於「與媒體對抗」,http://www.socialforce.net/phpBB/viewtopic.php?p=762510#762510

The grass-mud horse: A dirty pun tweaks China's online censors

草泥馬:譏笑中國網路審查員的下流雙關語
國際先鋒論壇報,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
Michael Wines, March 12, 2009

說明:「草泥馬」現象風行中國網民,《紐約時報》更在3月12日報導此一現象,台灣《自由時報》也在13日編譯報導。中國最新神獸「草泥馬」是一種神奇的動物,「活潑又聰明、調皮又靈敏、頑強克服艱困環境(馬勒戈壁)」,不過卻要面對蠻橫無理的、一種怪異入侵的「河蟹」。某些有趣的網民最後認為,草泥馬最終擊敗河蟹,為自己贏得在馬勒戈壁自由自在的生存權。

其實,這是種諷刺,這則外電有詳細的說明。然而,這種看似詼諧或是下流的嘲弄方式,卻隱藏著更深的危機。當人民的言論自由受到密切的關注,甚至以違反「社會和諧、傷風害俗、不利社會發展」等似是而非的規定,剝奪最基本的人權:言論自由;人民呢?卻只能如此詼諧的自爽自high,幾乎無法解除言論限制、或者是接近改變的管道,這樣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呢?

看完這則詼諧卻有點下流的報導後,讓我們更深切地思考上述問題吧!其實,我也蠻擔心台灣將來不能用「驅、騜」等字!

動畫版草泥馬之歌,此版本已經有超過25萬的點閱人次!

【北京】一月份首次匿名出現在中國網路後,草泥馬遂成一種奇蹟。

草泥馬神獸在「你的電視台」(YouTube)的兒歌版,吸引近140萬點閱人次;草泥馬卡通則有25萬多的點閱人次,原始影片吸引超過18萬。商店正販售草泥馬玩偶。中國知識份子正撰寫草泥馬的社會重要性的論文。草泥馬奮勇對抗邪惡河蟹的故事,已經在中國網路社群引起風潮。

這謎樣神獸的中國話(Chinese)說法,非常像是一種特別的污穢言語,這恰好就是草泥馬的重點。

中國威權體制下,草泥馬的流傳被視為是破壞性的。污穢名稱的小馬不僅讓政府審查員看來荒謬,雖然確實做到了,更是表達對審查員的詼諧抗議。

草泥馬興起對中國控管資訊在網際網路流動能力的質疑,中國政府已投資鉅款,撰寫無數的軟體來洗除全球最大網路社群的不合格者。政府電腦不斷地掃描中國網路空間,審查員獵殺認為具挑釁或煽動的語句。當審查員找到類似語句,惹事的部落格或聊天室在幾分鐘之內就被封鎖。

加州柏克萊大學的新聞學兼任教授、主持中國網際網路監控研究計畫的蕭強表示,在一封電子郵件中,草泥馬「已經變成對抗審查制度的象徵」。

他寫道,「草泥馬的展現和卡通影像似乎可視為對不合理管轄的幼稚反應。從嚴肅的學者到向來對政治冷感的都會白領階級,龐大網民參與其中的事實顯示,草泥馬表達如此強大的共鳴。」

北京的記者暨部落客王小峰(複姓王小)在訪問中提及,這小動物恰好闡明審查制度的白費功夫。「當人們想要表達情緒或感覺時,他們需要空間或管道。這就像是水流,若封鎖這個方向,就會流向它處或者泛濫。是要有個宣洩管道。」

中國網民總是在忍受審查制度,但去年12月由德高望重知識份子領導的民主倡導運動「零八憲章」後,審查制度嚴格許多。零八憲章是公佈在網路的請願書,要求終結共產黨的政治權力獨佔。

不久之後,政府審查員展開鬥爭,表面是網路的色情和其它形式的偏差。2月中,政府關閉超過1,900個網站和250個部落格,不僅是明確的色情網站,也有討論政治與其它敏感議題的線上論壇、及時通群組,甚至是電話簡訊等。

其中有高度聲望的網站「牛博網」(bullog.com)也被關閉,據信是持自由主義的部落客寫下「零八憲章」的細節。蕭強在加州大學主持的《中國數字時代》(China Digital Times),稱這是「該年最墮落的鎮壓」。

在反擊中國政府網路鎮壓的背景下,草泥馬與幾個謎樣的夥伴,在1月初誕生在中國入口網站百度。生物的中文名稱當然是清白的。這非常類似英文「熊」(bear)和「裸」(bare)有不同意義,卻是發音相同的雙關語,後者毫無疑問有猥褻的意思。

儘管「草泥馬」聽起來像淫穢的咒罵,但書寫起來卻截然不同。從而神獸草泥馬不僅巧妙躲避網路審查,也巧妙躲開政府所謂主動防禦的禁令。

如同網路的描述,草泥馬一開始絕對是清白無辜的。

草泥馬是居住在沙漠的、類似羊駝的動物。事實上,影片上的就是(祕魯)羊駝。影片是如此描述草泥馬的「活潑又聰明、調皮又靈敏、頑強克服艱困環境(馬勒戈壁)」。

草泥馬卻面對危機:狼吞虎嚥吃掉青草的「河蟹」入侵。「河蟹」發音類似「和諧」,中國網路空間以河蟹稱呼審查制度。被審查的部落客經常表示,他們的文章已經被「和諧」了。這個詞是國家主席胡錦濤不斷規勸中國人民,要創造和諧的社會。

最後,一首曲子說草泥馬獲勝:「他們為了臥草(草泥馬主食)不被吃掉,打敗了河蟹;河蟹從此消失馬勒戈壁。」

線上影片的草泥馬(羊駝)搭配迪士尼風格的兒童合唱聲中快樂地玩耍著,這時對許多中國人來說是好笑的畫面,突然間轉換到令人不舒服的語言。

對中國知識份子而言,這首歌的訊息明顯是有破壞性的,是公民能以看似合法手段嘲弄當局的教訓。「構成的基調是:我知道你不允許我做某些事。看吧,我很合作,對吧?」北京電影學院教授暨社會批判家崔衛平在自己的部落格寫道,「我正唱著可愛的兒歌,我是一隻草泥馬!即使全世界都聽到了,你不能說我犯法。」

在「我是一隻草泥馬」的文章,崔衛平比較(2008)反色情戰役和1983年的「清除精神污染」,後者也是對抗色情,但背後的目標是擊潰受西方影響而對共產黨的批評。

另一個知名部落客、清華大學社會學者郭玉華將草泥馬比喻成「弱者的武器」(weapons of the weak),這引自耶魯大學政治學者詹姆士‧史考特(James Scott)一本書的標題,書中描寫沒有權力的農民如何抵抗獨裁政權。

當然,政府能決定刪除網路上所有「草泥馬」的訊息,這審查制度軟體而言是極為簡單的。儘管中國網民可能是弱者,但他們也能創造新的用語規避。

上海部落客烏印(Uln)已經有個點子,舌頭在腮幫子抖(馬跑聲),或許不是他想的。不過,他最近提議網路民主倡議者別說「零八憲章」,而是來的不同的綽號,或許用「王」(Wang)。王是大姓,試圖掃除無害的「王」之中具破壞性的「王」,即使審查員最強大的電腦也會燒壞電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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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bertYu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0) 人氣()


留言列表 (10)

發表留言
  • christmas1215
  • 影片好像被刪了@@"不然真想看一下
  • 沒錯,我上youTube重找,也是被刪除了...

    HubertYu 於 2009/03/16 14:32 回覆

  • georgetsai
  • 用低俗的語言反諷"高級""官方"的壓迫與宣傳,的確是舉世通則,中國人民通過網路,重新認識這個世界,雖然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但也是一個起頭,台灣也未能達到自由,平等,人權,尊嚴的水準,但透過網路~~生命,會自己找出路!
    未來中國的寧靜革命,也許是從"草泥馬"開始~~
  • 我是不大認同這種革命方式,畢竟要配合的條件太嚴苛,最主要是統治階層內部有斷層。但有改變總比因循苟且好,願中國人也能享受自由民主!

    HubertYu 於 2009/03/16 14:39 回覆

  • 尋啟
  • 那隻確定不是我們家的馬嗎?
  • 這是你說的 (偷笑)

    HubertYu 於 2009/03/16 14:39 回覆

  • tiffwu
  • 不過看對岸那麼嚴厲限制網路言論自由
    但是他們一堆盜版下載的東西,都沒去管制呢
    可真是諷刺
  • 不管盜版,這樣才能替國家省下外匯,何樂而不為!每年美中貿易衝突的焦點之一就是盜版,但中國只是給美國面子,裝模作樣罷了。

    HubertYu 於 2009/03/21 21:02 回覆

  • XXX
  • 因為共產黨管的重點不在那些
  • 中國共產黨阿,這種包含人類活動全部面向的極權管制,根本是扼殺人類的能動性!

    HubertYu 於 2009/03/21 21:04 回覆

  • T-漁先生
  • 我個人覺得 草泥馬 長的蠻可愛的啦~~ 如果商品化~應該不錯賣吧~ 哈 XD~ 在內地的朋友 幫我買一隻回來吧~~

    ----------------------------------------------------------------------
    請看我親手料理 「美味鮮魚料理」-香煎黃雞魚
    http://tonylai01.pixnet.net/blog
  • 這是原生於安地斯山脈的動物唷,我也覺得很可愛。聽說現在有賣玩偶,而且銷路不錯呢。

    HubertYu 於 2009/04/22 15:57 回覆

  • 殷浦藤熙
  • David Buckingham說:「對於那些一心要尋求真槍實彈的色情畫面或種族歧視的宣傳的小孩來說。不管你運用什麼樣的科技限制,他們最後可能還是會找到。」(Buckingham, D. 2000. After the Death of Childhood: Growing up in the Age Electronic Media. Polity Press)或許可以改寫成「對於那些一心要尋求真槍實彈的民主自由或批判政府的宣傳的中國網民來說。不管你運用什麼樣的科技限制,他們最後可能還是會找到。
  • 當然,這點我完全支持。然而,問題在於如此極權政府對自由或民主的打壓,正是我們要積極改變的。

    HubertYu 於 2009/04/30 12:56 回覆

  • 小遊戲
  • 草泥馬長得好可愛唷
  • 路人
  • 少蠢了,台灣根本沒有禁用那些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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